得到承诺的黄子澄也连忙回礼,保证道:“太孙请放心,臣定不辱使命。”
“太孙”见黄子澄那高兴的模样,齐泰不得不站出来泼冷水道:
“六府土司虽然武功不盛,但身居山中,难以捕捉。”
“以臣之见,不必急于招抚六府土民,而是应当将目光放到云南上。”
“云南?”朱允炆皱眉:“先生不是说侬贞祐被平在即吗?”
“侬贞祐虽然被平在即,但侬贞祐在云南五百余家土司中并不算大土司。”
“云南土司之中,以麓川最为强盛,其次为蒙自、丽江、弥勒州、元谋、勐缅、永昌、王弄、阿迷州等处土司。”
“这其中,丽江与弥勒州、阿迷州、元谋等处土司还算服从王化,也能听从朝廷节制,可其它的土司就对朝廷阳奉阴违了。”
“当下平定侬贞祐后,理当观望其余土司情况,若是没有再生叛乱,方可开采金银铜矿,大开西南儒学。”
齐泰阐述了自己的看法,不过朱允炆听后却豁达一笑:
“先生还是太杞人忧天了,自麓川败于黔宁王(沐英)之手后,西南的大土司还有几个敢于跳梁?”
“此次侬贞祐与越州土目阿资被平,云南土司恐怕人人自危,哪还敢捋朝廷的虎须。”
说罢,朱允炆摆摆手:“好了,二位先生可以先去忙衙门里的事情了,孤已经知道接下来应该如何做了。”
“这……”齐泰还想再说,可黄子澄却作揖唱礼,盖过了他的声音:“臣等告退……”话音落下,黄子澄便转身离去,齐泰无奈,也只能随从而去。
瞧着二人离去,朱允炆心里的心情也越发高兴。
不过相比较他的高兴,此刻朱高煦的北巡队伍却比他的高兴更为欢快。
“做个好汉子,热血热肠热……”
莱州前往登州的官道上,朱高煦骑在马背上,怀里抱着一把琵琶弹奏着《男儿当自强》。
在他的奏乐中,身后的队伍起身歌唱,热闹非凡。
《男儿当自强》编曲本就取自唐代古曲的《将军令》,因此弹奏出来后,军中许多人都曾听过,只不过朱高煦弹得比起他们之前听得要更激昂顿挫些。
不仅如此,朱高煦将《男儿当自强》的歌词给照搬到了《将军令》中,将这曲子定为了渤海王府的军乐。
这一路上,许多护卫在朱高煦的带头中已经能熟练演唱这曲子了。
洪武年间卫所禁曲,但却不禁军乐。
相比较此前枯燥的军乐,朱高煦“谱写”的《将军令》更受护卫们喜欢。
正因他这一路上的奏乐,使得原本枯燥的赶路都显得多了几分兴趣。
一首《将军令》结束,朱高煦也将琵琶横放在了腿上。
旁边的亦失哈见状策马上前:“殿下,您这谱曲的才能,怕是与周世子不相上下。”
“呵呵,我可没他那么好命。”朱高煦爽朗一笑,相比较整日与无数美女为伴的朱有炖,自己这日子就显得苦哈哈了。
谈话间,朱高煦侧头看了看管道两侧。
尽管莱州前往登州的路上有不少山川,但总体来说还是比较平坦的。
加上登莱一带元气恢复的不错,所以到处都能看到正在开垦田地的自耕农。
来到这边,总算是看不到孔府的人了。
“这些自耕农和卫所军户倒是还能过上点好日子,等日后西边的那些地主乡绅把土地兼并差不多,估计就要朝这边伸手了。”
朱高煦谈论着,亦失哈也点点头:“若是那些地主乡绅能好好对佃户,这土地兼并也不能说是坏事。”
“确实……”朱高煦很难不赞同亦失哈的看法,毕竟从朝廷与经济的角度来看,只有拥有兼并土地能力的乡绅富户才能有本钱开垦荒地,给朝廷增加税收。
这其中关系,就好像小农经济转为中农、大农场的过程。
只可惜这个时代底层百姓拥有的人权太低了,哪怕朱元璋已经三申五令的给予了佃户人权,但朱高煦他们这一路走来却还是能看到不少地主乡绅欺负佃户的场景。
好在由于地广人稀,许多乡绅富户即便再不爽佃户,也只敢口头谩骂,却不敢舞刀弄棍。
只不过这样的欺压,会随着人口的增加而变得越来越重。
当下的许多佃户都有自己的几亩田地,当佃户只当是多打一份工。
可是伴随着人口增加和徭役增重,等到佃户自己的田地养不活自己的时候,那他就只有依靠乡绅地主了。
那个时候的他们,可就真的是任人宰割了。
“这徭役,太耽搁百姓开垦荒地了……”
朱高煦望着不远处道路上,由官差监督修路的徭役队伍,忍不住摇了摇头。
“确实,据奴婢所知,山东一带的徭役往往有三个月之久。”亦失哈说着看了看四周地形,接着又道:
“若是按照登莱一带的地形